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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第 15 章 澄澄是不是闖禍了?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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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5章 第 15 章 澄澄是不是闖禍了?……

殷晚澄順著她的視線低頭去看,此時的影子還差一點點就要重合了,他在無聊時觀察過,影子被完全踩在腳下的時候,大概是午時左右,他的時間並不多了。

歲初目送他慌張跑遠,不知道這小傻子能想出什麽辦法來找春餅,想著想著,不自覺輕笑一聲。

旁邊竹青見了,問:“山主笑什麽?”

“心情好。”她隨口敷衍道,前幾日讓清荷在後花園架的秋千已經架好,歲初攀了上去,懶懶的躺在上面,聞著花香,不時看一眼地上的影子。

今日的時間怎麽過得這麽慢?

一會到了時辰,她再去找小傻子,說他連一點小事都辦不好,到時候會不會急得哭?

想到他強忍著眼淚眼眶紅紅的模樣,她又是一笑,把竹青看得一呆。

從什麽時候開始,山主笑容都變多了?她走出後花園,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。

好像……是殷上神變傻之後。

歲初剛坐上秋千不久,遠遠就見一黑影落地,見了她,興奮地嚷嚷:“阿初,我長腦袋了!我長腦袋了!”

黑色陰影遮蔽了她面前的陽光,歲初隨意掀了下眼皮,暗道殷晚澄怎麽不把他的腦袋都砍掉。

眼前這九個腦袋就這麽湊在她面前,不爽。

“你擋著我曬太陽了。”九個腦袋,她推哪個都不是。

“你什麽時候喜歡曬太陽了?”月昇化了人身,輕巧地坐在她面前的石凳上,“我這都在家裏養了這麽久的傷,你都不去看我……”

“看了。”言簡意賅地打斷,“不是沒死麽。”

上次去的時候,差點沒把他半條命都抽沒,月昇噎住,幸好當時醒著的是老四。

想起來還是心有戚戚,偷偷看她一眼,沒發怒,他放下心,東拉西扯地找話題,得了歲初冷冷一句:“有事?說完趕緊滾。”

時間差不多了,她該去逗小傻子了。

月昇悻悻道:“我聽說你最近打算去人間游玩,人間這地我熟啊,你要不帶上我吧!”

“回去的時候,把我院子裏的秋霜領回去。”

“……”月昇僵道,“你都知道了啊?”

早知道他就再委婉一點,這不直接變相告訴她,自己收買蛇心,借此傳遞消息嗎?

月昇苦口婆心勸說:“帶我去吧,人間不比妖界,不能隨便露出妖力,人類知其表面不知其心,你又不知道他們的底細,難道你忘記之前你還是小蛇時……”

空氣驟然一涼,歲初瞇起豎瞳。

他識趣地閉嘴:“塵年舊事,不提了不提了。”

“我還在想,你今日來這裏是做什麽,弄了半天是來給我找不痛快。”

當年認識月昇的時候,怎麽就沒把他弄死,反正殺一個獄友而已,幾百年幾千年對她來講差不多,彈指一揮間就過去了,也省得他今日在自己耳邊聒噪。

她扭頭就走。

“不是……”月昇著急地追上去,“我的意思是說,你去人間勢必要隱藏妖力,那你就跟一個普通的人類女子沒什麽兩樣,最好身邊是有個男人護著,心懷歹心的人類就不會接近你了。”

他越想越覺得理由很好,哪知道歲初冷冷拋下一句:“我有男人跟著了,不勞你費心。”

一句話成功讓月昇閉嘴了,月昇張大嘴巴看向她,楞住,半晌,院子裏響起一聲驚天動地的咆哮。

“你有男人了?”

歲初煩躁地捂住耳朵。

“哪來的野男人!我去宰了他!”

幾天不見,哪來的野男人上位了?他明明都這麽嚴防死守了!

秋霜都沒有告訴他!

等等。他冷靜下來,突然想到秋霜前幾日提了一嘴,道魁送了一大箱黃金過來,他恍然大悟,急道:“不行,你們不合適。”

“怎麽不合適了?”歲初只想甩開他,話語不免暗帶諷刺,“你在他手下過得了幾招?下次見面,估計要把你全部的蛇頭砍去了。”

見月昇不服氣,她又補充一句:“他比起你來,是勇猛異常,威風凜凜……”

“阿初,你怎麽能把我和他相提並論?這是對我的侮辱!”月昇鼻子都要氣歪了,道魁的老子尚且能和他打個平手,至於他那個沒出息的兒子,他都不屑於去跟他比。

歲初冷哼:“你比不上。”

月昇盡量心平氣和,試圖和她講道理:“你和他,種族不一樣,古語說,蛇爭虎鬥,你倆在一起勢必要鬥得天昏地暗。”

是龍爭虎鬥。

歲初對這條沒文化的蛇嗤之以鼻。

“種族不算問題。”

“他先前和狐妖藺盈盈蜜裏調油,轉頭就對你示好,妖怪三心二意的,不好,像我這樣,對你幾千年一心一意的妖怪世間罕有!”

他說的煞有介事,歲初這才想清楚,他們說得根本不是一個。

“他一個妖魂,你說他三心二意,那你九個妖魂怎麽說?對了,上次那個……”

“那是老四,好色是他的本性,我又不與他一樣!”

強詞奪理。

歲初懶得跟他在這裏廢話,剛想把他轟走,便見月昇吸吸鼻子:“哪來的燒焦味道?”

定睛一看,廚房的方向黑煙滾滾。

殷晚澄去了廚房。

她心下一驚,腳步生風,眨眼便移到廚房,月昇跟上去念叨一路:“你看你蔭山沒個男人就不安全,這次失火,想必是有妖怪刻意為之。”

“阿初,我來給你出……咳咳……”他一進門便被嗆得咳了好幾聲。

朦朦黑煙裏,他瞧見了地上散落的面粉,混合著灑在地上的水漬糊得亂七八糟,案板上一團一團的不明食物,以及,一個挽著袖子、蹲在竈臺邊不停用扇子扇火的男人。

那火星子都往他身上爬了,他還蹲在那一動不動的。

有男人!他瞬間瞇起眼睛,吐著芯子蓄勢待發。

“跟我出去。”歲初握住了殷晚澄的手臂去拉他,可這傻子蹲在那倔得很,她廢了好大勁才把他拉出來。

眼前這人狼狽的很,衣裳亂了,微散的頭發上墜著枯草,看過來時候,那臉上鍋底的黑灰與面粉雜糅一起。

她用妖力滅了火,又吩咐清荷趕緊收拾,轉過頭,沒好氣道:“讓你拿個春餅,你生火做什麽?”

殷晚澄無辜道:“可,主人只想吃春餅……沒有了,只能現做。”

“你會做嗎?”

“不會……”他眉頭皺成一團,“沒辦法,不想獨守空房。”

說罷他低頭看了一眼腳下,影子已完全被踩在腳底了,他又心慌地掉頭往廚房裏沖:“等等澄澄,一會就有了。”

“可是時辰到了。”歲初趕緊一把拽住他的胳膊。對忙裏忙外的清荷下令,“以後不許他踏進廚房一步。”

清荷開始忙前忙後整理被殷晚澄弄得亂七八糟的廚房,抱出濕乎乎的柴火。

一層蒸屜被端出來,上面是一團又一團蒸黑的面團,這便是殷晚澄剛才的成果了,歲初湊上去端詳片刻,又擰眉看他。

殷晚澄小心打量歲初的神色,忐忑道:“澄澄是不是闖禍了?”

他想伸手求饒,又看到了手上沾的黑灰,垂頭喪氣:“我也臟了,主人不喜歡了。”

“先去洗澡。”歲初卻不管他身上的臟亂,拽著他便走。

身後月昇看到他們這拉拉扯扯的模樣,震驚的表情過了許久都未曾收回。

“殷晚澄?”

他看到了什麽?殷晚澄剛才喊什麽,他沒聽錯吧?主人?

他走上前指著殷晚澄道:“殷晚澄,你擺出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給誰看,說!你有什麽陰謀?”

殷晚澄抿了抿嘴,語氣弱弱的,一點氣勢都沒有:“我不是殷晚澄,我是澄澄。”

“啊?”

月昇再次驚掉了下巴,再三打量了他幾眼,回頭望向歲初,露出一個不解的眼神。

這是從哪撈來的男人?這麽像殷晚澄?

“是他。”歲初踹了月昇一腳:“看什麽看!還不快滾,他這樣,還不是拜你的蛇毒所賜。”

月昇:“……?”

他把殷晚澄毒傻了?

正楞神間,殷晚澄攥住了歲初的衣袖,也不理月昇,淚光閃閃地哀求道:“澄澄不想滾,帶澄澄出門吧……”

然後月昇就被轟出了蔭山,一路上,他咧著嘴笑得很開心,他還真是個天才,一出手便把堂堂殷上神毒傻了。

樂了沒一會,又沈下臉色。

野男人難道是他!

*

歲初勒令月昇不要走漏風聲,又一腳把殷晚澄踹去洗澡,殷晚澄似乎很怕她突然離開,隔著屏風,她看到裏面的人影胡亂抹了水珠就套上衣服來找她。

這還不算,這幾日她走到哪,殷晚澄便跟她到哪,看到她拿起橘子,他就立刻上前接過去:“澄澄來。”

“闖禍了,不自己呆著反省,還敢來我面前晃悠?”歲初斜睨他。

殷晚澄低下頭:“闖禍了,要彌補,不彌補,主人生氣,就不要我了。”

他低著頭認真剝著橘子,把橘子的脈絡一點點去掉,而後撕開一小瓣遞到她唇邊,小心翼翼擡起頭來偷偷觀察她的神色。

歲初突然發現她一直忽略了一件事情。

殷晚澄,好像格外怕被丟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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